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一日早七时许,一列满载着我们这一群好几百人的征兵火车缓缓地离开洛阳,我们是在亲人、朋友们的离别痛苦的哭声中,开始我们的军旅生活,刚开始前半个小时,整个车厢充满了悲伤气氛,有的战友在哭、有的战友在默默无语的沉思,带头哭的董建军带着哭腔给战友们上烟,“来 抽 抽根烟”,在抽烟的过程中,大家自我介绍、相互认识,大多数都是一拖(第一拖拉机制造厂,现在的中国一拖集团)子弟,有好多战友在家都认识,有的是邻居、有的是同学,很快就欢声一边,扑克牌摊马上支起来挤三家,有用扑克牌玩算命的、抽着烟闲聊的,整个车厢都热闹起来,在家有家长管,不敢抽烟、不敢尽兴地玩,现在就像鸟儿飞出笼子,自由了想咋玩就咋玩,这回家长可管不着。在一个车站临时停车时,弟兄们下车活动活动,旁边一列客车上坐着一群退伍老兵,老兵们开开窗户叫我们“新兵蛋子”,我们有多人都在吃着苹果,一听叫我们新兵蛋子,弟兄们不约而同一起砸过去,老兵们赶紧给几个窗户都关上,这边弟兄们又从车上拿来苹果准备着,客车上的老兵们吓得不敢开窗户,看着他们愤怒、漫骂的表情,又不敢开窗户,弟兄们高兴坏了,过瘾 、痛快。快到中午了,列车开到武汉客务段临时停车吃饭,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大饭堂,弟兄们都没准备餐具,只有部队发的军用茶缸,排着队进场还没说解散,其他部队已经解散了,顿时乱成一片,到处都在抢,看准菜少饭多,一窝蜂式地围向菜盆,差不多一人挖一缸子菜,就马上围向饭筐,没筷子撇树枝去皮,就可以开吃了,围着饭筐一会儿添点饭一会儿添点饭,边吃边说热热闹闹,总算是吃完饭了。在回列车途中,看见一个小卖部,就顺便添置了勺子、叉子,做好晚餐的战斗准备,晚餐更乱,到处抢饭,看见战友杨军(大个子一米八四)抢了一脸盆面条就跑,身后跟着一群新兵们在追,端着面条跑不快,眼看快追上,杨军一看不妙,连盆带面望天上一扔来个天女散花,撒腿就窜入我们这一群中,带兵干部赶紧制止,俩帮人马才没打起来。就这样火车到达湛江火车站,因为台风,在霞山兵站住了六天,在家靠父母,在外靠朋友,六天休整时间弟兄们都生活在一起,无拘无束的生活使弟兄们之间友情更深了。第七天早上凌晨四点半上车,到湛江码头排队上船,一直下到底舱,舱内铺着席子,弟兄们按照顺序挨个排开,一人一张席,把个人的东西放好,带兵干部发吃的东西,每人俩个橙子、俩个面包,崔排长说:“注意了,别乱跑小心晕船”。我坐那没事就把俩个橙子吃啦,这时,就听有人喊“船开了”我赶紧往上跑,到了甲板上看见船刚刚离开码头,大约看了十分钟左右,还没出港哪,嘴一张俩个橙子全都吐出来,吓得赶紧下去躺倒铺上,蒙着头也不敢动了,那时候也没人说笑了,只见带兵的崔排长抱着一个桶哇哇的猛吐,这一躺晕晕乎乎就是十一个小时,等船靠了岸停稳了,迷迷糊糊地就到了海口兵站,排着队吃饭,吃完饭后,列队在楼前等候,就听到“点到名的跟我走”,就这样一会儿就把我们洛阳兵几百人分割完,还有其他省的兵,各带一哨人马走人,我们这哨人马就地在海口兵站休息一晚,第二天一早,吃过早饭排队上车,分乘好几台车浩浩荡荡的出发,中午在途中吃了顿饭,下午三、四点钟到达三才训练队,下车列队集合,才知道我们是38332部队,海军航空兵雷达六团。